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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叙事】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 ——《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讲读

时间:2019-07-21 来源:NIEBURG丽堡格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

——《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讲读

         

 

  

    讲述故事是文学的重要内容之一, 2001年,哥伦比亚大学丽塔·卡蓉教授提出了“叙事医学”的概念,她认为疾病也是一个故事,医生、患者或是患者家属也应该像文学家一样对医疗情境进行讲述,讲述这些医疗故事可以训练医生对患者苦难产生同理心,也可以训练患者和家属在遇到重大疾病后重新思考生命的价值和意义。今天我们要介绍的周国平《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就属于患者家属的叙事性作品。

        周国平是中国社会科学院专攻尼采研究的哲学学者,也是一位文学创作大师,他所写的《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记录了身为父亲的不可承受之痛。 

 

周国平与妻子雨儿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妞妞,初为人父,作者用饱蘸感情之笔一遍遍描述女儿的甜美“最美的是你那双乌黑澄澈的眼睛,一会儿弯成妩媚的月牙,……一会儿睁大着久久凝望空间中某处……”这个小生命每时每刻都在鲜活地生长着,一切都充满希望。周国平慨叹生命的伟大和神奇,父母只有有了孩子生命才能圆满。

但是,祸从天降,妞妞即将满月时,被查出患有恶性眼底肿瘤——视网膜母细胞瘤,且双眼多发,即使手术摘除眼球也预后不良。死亡如同一个卑鄙的阴谋,把这个毫无戒心的小生命团团包围,周国平感受到极端的痛苦,一个父亲双手托着他病危的女儿,兀立在人生的荒野上,他慨叹苦难的必然性,没有人可以逃脱命运的捉弄。

妞妞的生命之船要触礁沉没了,周国平和妻子只有咬牙忍受着难捱的每一天。随着妞妞一天天长大,她活泼、聪慧、乖巧、坚强隐忍的一面充分展现,作者写她执拗地追逐光明,但凡看到一丝亮光,就欣喜若狂;写她酷爱听音乐,有着很强的音乐天赋;写她学话的词典,那丰富的语言远远超越了同龄孩子。当然作者还写她从三个月起就坚强地忍受着癌症病痛的折磨,大多数时候妞妞只是用手压着病眼缓解痛苦,却在听到父母的声音时依旧呈现最灿烂的笑容。这些镜头的回放,为我们塑造了坚强隐忍、聪慧可爱的小妞妞形象。妞妞和父母的感情越来越深了,周国平夫妇开始后悔了,当初放弃治疗,现在想要重新手术哪怕仅仅是延缓妞妞逝去的脚步,却已错过了最佳时机。周国平不禁自责:正是他们一味地逃避,“一个有缺陷的小生命的生存权利被彻底剥夺了”。人生所面临的种种选择是何等无奈!

周国平夫妇只能痛心疾首地看着女儿在绝症中饱受折磨,一岁半,这个活泼开朗、爱笑爱闹的姑娘再也不能绽放灿烂的笑颜,肿瘤迅速扩散转移,口腔、脑后、耳侧处处都是隆起的硬块,牙齿被挤得脱落,肿瘤在流血化脓,双眼糊满了分泌物,鼻下接了厚厚的咖啡色涕痂,无法进食,艰难呼吸,那曾经清脆悦耳的声音虚弱不堪,可怜的妞妞只能一遍遍重复着“磕着了,妞妞磕着了,爸爸想办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以为就像小时候不小心磕着了碰破了皮一样,她认为爸爸总会想出办法来帮她,然而爸爸没有办法,1991年11月7日下午5点,妞妞走完了艰辛的人间路。周国平绝望的几乎疯狂,一次又一次地自问“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世界还在,我还在,而你却不在了?”在这长时间的静默中,他终于领悟到“在这世界上,苦难和死亡是寻常事,人人必须接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这部作品因为有着对双亲抚育病患女儿爱哀交加的真情渲染,有着对父亲在摇篮兼墓地旁苦苦探问人生哲理的思考,所以连续十几年畅销不断。当然,这部患者家属的叙事性作品还应该给我们更多的思考,妞妞这个可爱小生命的逝去,悲剧究竟是什么造成的呢?周国平在书中罗列了这样一个因果脉络:

周国平的妻子雨儿在怀孕五个月时得了重感冒,高烧不退不敢贸然吃药,于是来到医院就诊。内科急诊室当时只有一个老护士值班,医生不知道去了哪里。老护士让他们先去挂号化验,又安排他们去耳鼻喉科查咽喉,说排除了会厌炎,再回内科。然而当周国平带着雨儿再回到内科时,值班护士已换人,医生总算来了,是个中年女医生,在向女医生说明了就诊经过,交上喉科诊断书后,女医生一口回绝“她是喉科病人,不是内科病人,我不管!”周国平耐心地说明一开始挂的就是内科急诊,她嚷起来“我没有什么可看的,要我看,她就是诊断书上写的——咽喉炎!”周国平恳切地诉说雨儿怀着孕,希望医生从内科角度再提一些治疗意见时,她却得意洋洋地宣布“我今天就是不给你们看!”女医生的蛮横与麻木深深刺伤了周国平夫妇。

后来他们想办法找到一位远亲,有病房管辖权的医学博士帮忙治疗。这位医学博士热情地邀请雨儿住进他主管的病房,及时给予救治,很快控制了感染。可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拉着雨儿去做X线检查。书中这样写道:“雨儿刚住进医院,他就急冲冲地带她去透视室。……他亲自操作,查得很仔细,‘行了,行了,人家怀着孕呢’透视室医生不安地催促……他不理会,又启动机器……雨儿痊愈了。快出院时,他又拽着她去拍片。雨儿挣扎:‘我怕,孩子出毛病怎么办?’他拍胸脯‘不会的,出了问题找我!’”

周国平认为正是延误处置的高烧与大剂量的X光照射导致了视网膜母细胞瘤的出现。虽然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两个因素是肿瘤出现的元凶,但是很多读者在阅读到这段经历时,对作品中急诊女医生蛮横拒绝初诊的态度,对医学博士不顾科学常识把雨儿作为科学实验品反复拉去照射X光线的做法非常气愤,这两个医生明显侵犯了患者的权益,很多读者再结合近年来生活实际中“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和医患矛盾加剧的问题,就简单的将妞妞的死因归于医疗事故。的确,在处置孕妇感染这个并不棘手的医疗课题上,雨儿的遭遇让人感慨。因此,在美国,有两所著名的医学院校已将《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作为案例编进了医学伦理学讲义,用来警示医学生。

       妞妞的故事不仅是一个父亲的悲情故事,而且还展现出一个鲜活的病人世界,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反省现代医学观念与制度的生动案例。它启发我们去认识去铭记,作为医生,在医疗过程中必须尽量避免急诊女医生和医学博士类似的工作漏洞,和谐沟通,真诚相待,这样医患之间有很多矛盾才会化解。

    我们期待并坚信医学界的明天更美好!

策划:王   玥

文稿:安玮娜(西安医学院)

录播:安玮娜(西安医学院)

编辑:张   茜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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